6月15日,大理来思尔文创园区内,2026南博(大理)国际影会进入展期的第3天。影会上,有这样两组作品,一个讲的是中国北方的大边墙,另一个讲的是尼泊尔的平凡女性,两组作品没有宏大口号,却让不少摄影师和游客驻足观看。
一堵墙,老百姓叫它“大边墙”
在《大边墙》展区,田相臣正操着浓重的晋北口音向游客解说自己的作品。“边墙就是边疆的一堵墙,你要是到当地问老百姓,你说长城在哪,他不知道,你说边墙在哪,他就懂了。”田相臣说。在他看来,“长城”是国家层面的正式指称,而“大边墙”才是生长于土地、刻入集体记忆的民间称谓。
正是这种朴素的命名方式,也让他的作品在近8次的国际摄影展中得到众多国际摄影师的关注。他曾在俄罗斯列宾美术学院展出20幅作品,全部被对方收藏。“外国人对长城特别关注,因为它是世界文化遗产,也是中国的一个符号。”
田相臣,晋西北人,毕业于南京师范大学美术系,在他的艺术创作中,他的镜头并未对准八达岭的巍峨长城,而是锁定在山西暖坡丘陵上那些被风雨剥蚀的黄土夯筑的残墙。他用长焦把断墙拍成士兵阵列,把屯兵堡子、墩台一起收进画面,这是他创作的灵感来源。
鲍昆在田相臣的展签中写道:“长城”一词最早见于战国时期的《管子》,明代是修建“长城”最多的王朝,居民直到今天还亲切地称长城为“边墙”,甚至简称为“边”。即使国际上通用的英文译名“The Great Wall”,直译过来依然是“大墙”的意思。
每一个尼泊尔女人,都叫“库玛丽”
相较于田相臣对本土记忆的深耕,南京摄影师王朝靖的《遇见库玛丽》则是一次跨文化的凝视。
在尼泊尔语境中,“库玛丽”是尼泊尔活女神塔蕾珠的专属称谓,被视为女性神圣力量的具象。但王朝靖到了当地才发现,这个词根本不是什么高高在上的宗教术语,它是尼泊尔女孩最常见的名字。给女儿取名叫“库玛丽”,就像中国人给孩子取名叫“平安”一样自然。
“走在尼泊尔的土地上,我们遇到的每一位女性,都是‘库玛丽’。”王朝靖以此为作品命名,她拍了加德满都谷地和边境乡村的尼泊尔女性,不美化,不消费苦难。她给自己定了三条规矩:不强加解读,不妄议国情,平视拍摄。
这在跨文化传播中其实很难得。拍异国女性,最容易掉进两个坑:要么拍成“异域风情明信片”,要么拍成“苦难叙事”。王朝靖两边都没选。她的做法是:让对方自己说话,摄影师只负责认真听。
本届大理国际影会有25个国家的作品,本身就是一个多元对话的现场。而将田相臣和王朝靖的作品放在一起看,会发现他们有一条共同的逻辑:田相臣把“长城”换成了“边墙”,王朝靖把“尼泊尔女性”换成了“库玛丽”,他们的作品命名非常“接地气”。在国际摄影展的传播中,这其实是个聪明的选择。“大边墙”、“库玛丽”对于国内外的摄影师来说,它是个陌生词,陌生反而带来好奇,好奇才会让人走近。
两幅作品,一个发生在中国北方,一个发生在喜马拉雅南麓。如何讲好中国故事,它的传播力不取决于讲述的音量,而取决于命名是否贴近大地的体温。当”长城“变回”边墙“,当“女神”变回“邻家女孩”,那堵墙与那群人,才会被真正看见。
2026大理国际影会迎来十七年历史上最关键的转折点, 被正式纳入第十届中国—南亚博览会重点配套活动,更名为“南博(大理)国际影会”,由地方文化品牌跃升为国家级展会平台。本届影会创新采用昆明、大理双城联动模式,面向社会征集作品15000幅,其中海外作品1000余幅,来自南亚8国、东南亚6国及美国、意大利等共计25个国家。大理站落户来思尔乳业近两万平方米老厂房,15000平方米展厅、4000多米展线、318个展览,2260名摄影师的8000余幅作品在此汇聚。四大展区构建起“国际交流+沉浸体验+艺术典藏+地域纪实”的完整影像体系,并形成“展览—交易—学术—收藏”的产业闭环。
从2009年创办至今,大理国际影会累计吸引120余个国家和地区的摄影作品参展,观展规模超百万人次。而这一次,它不再只是一场光影盛宴——当影像艺术真正嵌入国家级经贸文化平台,大理向世界传递的,早已不止风花雪月。
作者:冯少光(大理大学新闻与传播硕士研究生)
编辑:黄振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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