孔海南患有房颤型心脏病、高血压等多种基础性疾病。洱海地处海拔近2000米的高原,高原环境对心脏病患者极不友好,医生多次提醒他不宜长期驻留。
可项目刚启动,他不愿离开一线。为了能安心驻守湖畔,他特意在大理学院附属医院职工宿舍找了一间房住下——离急救室只有200米,万一突发不适,能第一时间抢救。
那是他最纠结的一次抉择。医生建议全休,也就是完全不工作。“如果全休,我这一辈子可能就再也不能做湖泊项目了。”思虑再三,他给自己定了个期限:“挺1个月。”1个月后他觉得还行,就争取再待3个月;3个月后他说“一年我也行”。一年到了,就第二年、第三年、第四年……一天天坚持下来。
从此,他左手腕上常年戴着监测手环,随身揣着袖珍心电图机、心脏节律监视器。医生建议每天慢走不少于3个小时,他给自己定下2万步的目标;后来查出糖尿病,每餐饭后要走3000步,三餐就是9000步——他每天的步行数就这样飙到3万步,接近20公里,相当于半个马拉松。他说:“不走怕身体顶不住,就不能工作了。”
项目实施期间,他每年春夏之交都会发病一到两次,每次心率超过180次,视野迅速缩小,意识消失,静卧数天才慢慢好转。2012年5月项目进入验收阶段,他几乎每周发病,仍坚持到当年9月所有课题结题、全部项目验收通过,才紧急回上海,在7天内连续做了两次大型心脏手术。有人劝他歇一歇,他只淡淡说:“国家交给我的任务还没做完,我不敢倒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