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曾经梦想流浪世界,后来大理即‘世界’” 栖居大理18年,她这样说

当“流浪世界”的梦想

归于“流浪大理”的现实

当走进理想中的生活

烦恼依然常伴时

身心会做出怎样的选择呢?



“是身体想念这里的风和云,

所以我回到了大理”


2008年,在对大理知之甚少,甚至不知其位于地图哪个角落的时候,何呐呐的高考志愿填报了大理大学,随后与这片土地来了一场毫无预期的相遇。初到下关时的满心茫然,在乘车前往古城校区的过程中,被沿途风景治愈。“当时是雨季,苍山被浓雾包裹。我们学校在山上,校园里能见度很低,当时就觉得好漂亮好仙,太美了!”何呐呐回想着踏上大理热土的第一天,依然被当时的景色打动。不带幻想、没有期待,她在大理开始了新生活。

始于美景,再后来的白族建筑、传统文化……又激发了何呐呐对大理更多的兴趣,也对自己的未来生活有了新的思考。“从一开始的‘哇哇哇’‘好看好看’,到后来想去听别人的故事,探索不一样的生活。”

毕业后,何呐呐回到家乡四川求学,可身心始终眷恋苍洱。独属于大理的温润气候,是其他城市无法复刻的独特体感。一年后,她又返回大理。“好像是身体告诉我应该回来。这里的云,这里的风,我也很想念。”回望与大理的不期而遇,何呐呐笑称,是命运让她与大理相逢,再后来是内心与身体的主动选择。




“大理接住了我的情绪,

羊毛画为它们找到了形状”


大理大学艺术专业出身的何呐呐,忠于随心而动,一直在寻找与自己同频的艺术媒介。2016年,她在格鲁吉亚的高加索雪山脚下初次邂逅羊毛毡,终于找到想要的“心动”。羊毛画创作,是一场漫长克制的修行:层层铺散羊毛、热水反复碾轧、高温加压定型、一针一针勾勒……整个过程存在近三成不可控的缩水变数。小幅作品需三五日打磨,尺寸过米的画作则要以季度为周期雕琢。制毡用的倒刺针时常刺破指尖,她却乐此不疲,“我看电影安静不下来,和朋友聊天也安静不了,但做羊毛画的时候我能忘记所有,也会忘了吃饭,既放松又滋养自己。”

在何呐呐的羊毛画作品中,几乎看不到关于苍洱的实体印象,多是羊毛线条勾勒出的对大地流动的幻想以及情绪的安放。但每一幅画又都与大理息息相关……

一天深夜,持续的暴雨让露台上的积水倒灌进家里,雨水沿着楼梯倾泻而下,何呐呐慌忙中拿起扫帚清扫漫过脚踝的积水。一波操作之后,她发现根本无济于事,于是看着小瀑布般的水流突然释怀,“我的家太美了,水流也要借道来参观一下。它们像小精灵一样可能想去我的院子,也可能想去洱海!挺奇妙的!”从惊恐到释怀,再到愉悦,这一情绪的变化让何呐呐想起生活大多时候也是如此。羊毛画《如流》由此而生,也成了她扎根苍洱后心境的最佳写照。

“从自然出发,从大地开始,只是我落在了大理,大理也接住了我的情绪,有了创作的灵感,我觉得是很幸运的事。”何呐呐说。




“曾经梦想流浪世界,

后来大理给了我一整个世界”


“流浪世界”是很多文艺青年的梦想,何呐呐也不例外。从梦想着流浪世界到安于大理,被问及是否有落差时,她果断地说:“没有落差!大理给了我一整个世界啊!我很知足、很开心的。”

如今已经在大理18年,有了自己的工作室、小院子、好友圈,还在床单厂艺术园区开设专属画廊链接各地同频手艺人,何呐呐已经走进了自己梦想中的生活,然而烦恼并不会就此消失。服务甲方的设计工作、要料理的生活琐事时常会让情绪低落,但她认为,烦恼本就是生活的一部分,不能完全“甩锅”给外部环境。

对于一些在大理短暂停留就给这个地方下定义、失望离开的旅人,何呐呐坦言:“我觉得有时候大理‘背锅’也挺可怜的。别让不开心的事耽误了你看美的眼睛”,人不可能一次性全面地认识一个地方,如今她依然在持续地扩充对大理的认知,“我依然热爱且好奇的”。


羊毛作画是一场慢下来的修行,

栖居大理的日子亦是如此。

正如何呐呐,

梦想中的生活依然会有烦恼。

苍山收纳悲欢,清风抚平烦忧,

从心出发,

慢慢感受人生的酸甜苦辣……


记者:迟晓娟 刘辰龙 石凯梅(实习生)

编辑:迟晓娟 李玲

责编:李婧

终审:吴江